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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兴永”——鞍山杂货店风雨200年
2006-12-28 6:37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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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话西游》中“夕阳武士”的倾情一吻，不仅成就了一段旷古奇恋，更是将一座在历史中孤独地站立了六百年的古代驿堡，活生生地从电影胶片中给拽了出来。在鞍山市南约７．５公里的东、西鞍山之间，也有一座距今六百余年的驿堡。那里曾经车水马龙、商贾云集。我们今天说的，并不是驿堡，而是坐落其中的一间有２００年历史、曾经繁华一时的杂货铺——大兴永。
200年前，杂货店初开张
冬日是很适合怀旧的季节，灰色的底调把一切都抹上了复古的色彩。在这样的时节，穿行在鞍山驿堡的城中，脚踏原始的土道，眼底尽是青石砖堆砌的城墙、房屋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、妥帖感。这里，似乎被时间遗忘，鸡、鸭自在随意地散步，看家狗少了警惕的眼光，人们穿着朴素的衣服，表情安然，让人感觉时光好像就那么幸福地凝滞了几百年。
据史料载，鞍山驿堡是座正方形的城堡。据老辈人讲，过去城里店铺林立，是个“做买卖”的地儿。现在城里变成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乡的鞍山城村。在该村一座长方形的院落内，记者见到了前来迎接的刘宝增老人，他就是大兴永杂货铺的主人。
走进青石砖铺就的古老房屋，就连呼吸的空气也仿佛是旧日的。高高的木制房梁、凹凸不平的土道、古旧的木门，无不提示着岁月的痕迹。坐在刘老家的土炕上，回忆伴随着温暖的气息渐渐升起。
虽然刘老今年已经７８岁高龄，但他印象中的大兴永，大多止于童年。原来，大兴永在他童年的时候就关闭了。所以，寥寥的记忆更多的是从祖辈听说来的。“大约２００年前，我的祖辈在此盖了现在的这幢房子，目的就是为了做买卖以养家糊口。当时此地是个驿堡，前面是山，后面是河，河后面还是山，北面有刘二堡，南面有海城，西面腾鳌，从这经过，这是惟一的一条路。很多人都是看上这点，把买卖开在了这里。听祖父说过，道路两侧店铺林立，曾经有过车马店、货栈、杠轿房、面食店、碾房、杂货店、造纸厂、面粉厂等。除了这些生活场所，城内还有校场、草料场、驿仓等场所。古时的驿站不只负责邮递信件，还有驻兵、屯粮的任务，驿是站，站也是驿。”
“大兴永”的由来
至于为什么叫“大兴永”，刘老说，过去的买卖都有字号，“大兴永”，“大”就是发扬光大，“兴”即繁荣兴旺，“永”，意永远兴旺。叫起来响亮顺口，因此便流传下来。
柴米油盐酱醋茶，老字号“大兴永”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，曾经占据着城里非常重要的位置。来往商旅、周围住家的日常杂货都要到这里来购买。因此，生意颇为兴旺。当年卖的东西和我们现今的杂货铺杂货大致相同，记者在刘老家看到了保存了２００年的牌匾，四块长方形的木制牌匾上分别书着“染料纸张”、“京广杂货”、“油酒米面”、“一应俱全”，由此可以知道当年的货品种类。不过，因为时间久远，字迹上的油墨已经风干了，据刘老说，当年是黑漆烫金的大字，很是醒目。牌匾上的隶书颇有功底，但年代久远，究竟是谁书写的已不可考。曾经有位对书法造诣较深的人劝刘老好好保存四块牌匾，认为其有收藏价值。
据刘老介绍，当年北京、广东一带是经济比较繁荣的地方，因此人们推崇的都是两地的商品。杂货铺也顺应潮流，卖的大多是两地的商品。当年，人们喜欢买染料自己给布匹上色，因此，染料的生意很红火。同现在不同的是，如今的杂货店里孩童们喜欢的零食是不可缺少的，以前的杂货铺，并不是孩童们的天堂，那里，没有吃的、玩的，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能给孩子们解馋的，冰糖勉为其难地可以算作当时的“零食”，那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地吃的。
“大兴永”，炮台曾把关
当年，杂货铺不仅白天有生意，晚上也不乏来买东西的羁旅、邻居。为了与人方便，自己也增加收益，晚上杂货铺也营业。刘老说，过去山上有土匪，为了安全起见，杂货店白天打开大门做生意，晚上，大门、窗户都上了锁，只留了大门旁边一个信箱大小的窗口做生意。没有生意时，便关上窗口的木板门，有人来买东西，便会敲敲木板，然后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这还只是杂货铺的第一道保险。
刘老自豪地说，别看这房子不起眼，可以堪比保险柜。除了晚上卖货的小窗口，在房屋旁边，还建有一座小型炮台。如果有人想从大门攻入，还真得问问炮台准不准。居高临下，即使数人进攻，在炮台上防守，真可谓“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”。记者在房屋一侧，看到已被改建成一间普通民屋的炮台，不过房顶还依稀可辨其当年的英姿。
除了炮台，大门底部的巨型石砖也是另有用意。刘老说，如果有人想从门槛下面挖地道进来，那他可要费心思了，挖地三尺仍是巨石拦路。另外，整幢房屋都是由青石砖磨砖对缝盖起来的，非常坚固，１９７４年地震时，只有房顶的女儿墙，也就是带图纹的装饰墙因为年久失修脱落了，其余都没有毁坏。
解放后，集市渐渐转移到现在的千山区，鞍山城里的买卖便逐渐萧条。上世纪５０年代初，“大兴永”杂货店静悄悄地停业了。除了那块牌匾还提示着这里曾经有过的繁华，这里，已同普通的民居无二。现在，销售日常用品的杂货店街头林立，可能谁也不会留意，在鞍山城里这样宁静的一间民宅竟然是鞍山杂货店的雏形。刘老说，这幢房子他会好好保存，因为它既是祖先留下的产业，也是其家族繁衍至今的见证，更是鞍山驿堡繁华落尽后存留的风骨。
本报记者 程琳琳 文并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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