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编剧：怕成垃圾箱不敢开博客 2006-12-26 7:23:47   　　 　　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公映以后，在影迷中引起了强烈反响与讨论。记者日前专访了电影的编剧之一卞智洪，他讲述了电影幕后的一些故事。卞智洪以前做过很长时间电影文化报道方面的媒体记者，他回忆说，大约6年前或者更早一点，媒体还在争论应该拍艺术电影还是商业电影，现在没人骂商业片了，但对什么才是好的商业片，还没找到门道。前段时间，新浪博客约他开博客，他开始都答应了，但后来一想，还是拒绝了。他担心的是，只要他一说话，他的博客上马上会板砖横飞，成了“垃圾箱”。思前想后，他还是决定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。 　　 　　谈合作 　　情节改得翻天覆地 　　——导演有时候自己聊起来，就说：“要是改不好，还不被骂糟蹋经典了。” 　　记者（以下简称记）：最开始怎么接到这个编剧任务？ 　　卞智洪（以下简称卞）：我之前做媒体，跟张导认识。２００４年１０月的时候，张艺谋导演叫我和吴楠过去，说他想改编《雷雨》，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想法。当时讨论的关键词是古装、武侠，聊着聊着就变成了宫廷动作片。后来，剧本是我们４个人讨论，王斌任剧本策划一起讨论，我跟吴楠一起写，导演动笔改。 　　记：据说剧本光定稿就有１２个版本，很不顺利吗？ 　　卞：剧本写了１年多，所谓１２个版本只是一个说法，觉得有阶段性的成果了，就装订成册。创作过程是顺利的，第一稿贴着《雷雨》原著编，改动比较小，但到了最后一稿，在保持原著基本精神的前提下，情节上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电影名字也从《重阳》，改到了《菊花杀》，最后定了最有气势的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。 　　记：之前他的两部大片被骂得很厉害。这次他的压力大不大，比如舆论上的压力？ 　　卞：我觉得也有，但根本上他是坚定的人。别人批评得有道理，他会吸取。比如台词方面的变化，外界的压力就是重要因素。再比如恶搞，导演有时候自己聊起来，就说，要是改不好，还不被骂死了，说糟蹋经典了之类的。我们都是往最好处做，往最坏处准备。 　　 　　 　　讲改编 　　角色关系都摆平了 　　 ——曹禺看了《黄金甲》会被气死？这种攻击性的话很容易脱口而出，不说明什么问题。 　　记：电影跟《雷雨》还有多少关系？如果将披着的古代外衣脱下，有百分之几的相同？ 　　 卞：文艺作品的相似度不能精确到数字。我们非常尊重原著《雷雨》，我们的基本精神是从《雷雨》来的，人物关系是从《雷雨》来的。当然，具体的情节变化了很多。 　　 记：有人说，如果曹禺看了《黄金甲》会被气死。你怎么看这种评价？ 　　 卞：那是他自己的看法。这种攻击性的话很容易脱口而出，不说明什么问题。 　　 记：我看到过你在媒体上的一段话，说你最喜欢电影里大王、王后、太子的三角关系。为什么这么说？ 　　 卞：这是雷雨的结构重心，是最重要的人物关系。原著《雷雨》是一部群像戏剧，但电影将人物集中在王后和大王身上，他们两个加上太子是一个“三角”，或者加上杰王子组成另一个“三角”，这两个三角的主要交错点在王后身上。现在看，这个情节设置还是完整的，我对影片的故事是很满意的。 　　 记：但为周杰伦设置的杰王子，似乎有点太喧宾夺主了。 　　 卞：杰王子是改动比较大的人物，将他变成王后的儿子，这个跟原著情节不一样。张导最初提出这个改编设想的时候，我们都有点担心，怕摆不平这些关系。但现在我看来，没有喧宾夺主，关系都摆平了。 　　 　　 　　说台词 　　怕观众觉得不舒服 　　 ——笑是传染的，一个人笑，大家都笑。媒体说了笑场的地方，后来去看的观众看了就爆笑。 　　记：观众看电影笑场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台词。之前《英雄》中，陈道明那句“我悟到了，和平！”真田广之在《无极》的“我被你感动了，因为你永不放弃”等都遭到了观众讥讽。你们在把握台词上，是怎么做的？ 　　 卞：关于台词笑场有两个问题。一方面，电影情节有漏洞，如果台词再有问题，观众就会笑场。笑是传染的，一个人笑，大家都笑。媒体说了笑场的地方，后来去看的观众看了就爆笑。这个的解决方法是把故事结构弄完整了，观众就不会一直盯着你的台词。 　　 还有一方面，就是古装片里人物怎么说话。我们不知道古人到底怎么说，但观众从古装电视剧、京剧还有古典小说中获得经验，他们觉得就是那样子，约定俗成了，这时候不要挑战它，你要挑战它，观众就会笑场。对白太文言，或者太现代，都不行，必须按照大众的口味来处理。 　　 记：像走钢丝一样？ 　　 卞：是的。比如最后攻城的部分，将军发出“攻”、“控”等命令。在第一稿里，“攻”是用的“进”，“控”是用“引”，后来导演让我们改，就成了后者。开始我还跟导演争论，说我查过书了，古代确实就是那么说的，但导演说，别跟我说这些，只要观众觉得不舒服，他们才不管你怎么解释。 　　 　　 　　聊小说 　　交代王子流放原因 　　 ——不再编太多情节，而将重点放在了表现人物心理、性格冲突等上了。 　　记：对周润发、巩俐、周杰伦、刘烨等人，你最喜欢谁？ 　　 卞：我非常喜欢王后，这是给剧本加分的表演。周润发演的大王跟我想的不一样，我想象中的大王，有阴险毒辣的一面，也有痛苦的一面。你想，他的大儿子跟妻子通奸，二儿子快要继承他王位了，还造反，小儿子竟然把自己的大哥杀死了。他除了威严和愤怒，还有更深沉的痛苦，因为无论多么强权的人，其实同样掌握不了命运。这是作品的又一个层次的主题。周杰伦演得确实很好，刘烨的表演我个人挺喜欢，总体上给人的感觉是对的。 　　 记：后来出了一本《满城尽是黄金甲》的电影小说，也是你主笔的。这是不是陷入了大片“借势出书”的俗套？ 　　 卞：小说是剪完电影后做的。我定的原则是，不再编太多情节，而将重点放在了表现人物心理、性格冲突等上了。还对一些背景做了补充，比如将故事安排在了五代十国中的后蜀。再比如杰王子为什么被流放？还是跟王后有关，他为王后争一些东西。小说与电影各有所长，我是中文系出身，我希望小说有自己的“气”，它脱离了电影还能存在。（张守刚）